周启明的事并没有彻底结束。
裁决出来后，他去找赵鹏。
赵鹏一开始不认账。
“你自己换的法务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高老师也是你自己联系的。”
“你现在亏了钱，别想赖我。”
周启明这次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冲动。
他把自己和赵鹏、高老师的聊天记录整理出来，交给了我。
聊天记录里，有一段很有意思。
赵鹏曾经对他说：
“云澜这种公司最怕曝光。”
“你别急着和解，和解只能拿小钱。”
“高老师那边我熟，我给你介绍，肯定比林思明靠谱。”
后面，高老师给赵鹏转了两千块。
备注：介绍费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赵鹏和云澜招商总监徐磊的聊天里，也有一笔转账。
金额一万五。
备注：培训合作。
虽然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证明赵鹏和云澜公司合谋坑周启明，但至少可以证明，他所谓的“客观建议”，从一开始就不干净。
周启明问我：
“能告他吗？”
我说：
“能。”
“能赢吗？”
“要看证据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这次我听你的。”
后来，周启明另行起诉高老师所在的法务咨询公司，要求退还服务费并赔偿部分损失。
金额不大。
但对方最后调解退了一万五。
赵鹏也因为介绍费的事情，在他们那个创业圈子里臭了名声。
至于云澜公司，周启明的案子虽然没有把它彻底打死，但那份裁决书后来被更多加盟商拿去维权。
半年后，云澜公司被市场监管部门调查。
轻氧茶仓这个品牌，也慢慢没了声音。
而我和周启明，几乎不再联系。
他曾经给我发过一条很长的微信。
“思明，我现在回想那天晚上，觉得自己特别可笑。”
“你帮我把八十七万放到门口，我却嫌你拿钥匙的手太贵。”
“我以前总觉得，兄弟之间不该谈钱。”
“现在才明白，不谈钱的时候，最容易把别人的付出当成不要钱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最后只回了两个字：
“保重。”
不是所有道歉，都必须换来原谅。
也不是所有关系，都值得回到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