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我合上图纸。
“调查人员会根据证据处理。”
“我没有权力替他免除责任。”
“你可以证明他没有坏心!”
她急切地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只要说那两百万元是你允许他用的,就能救他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让我作伪证?”
“为了救一个把我赶出家门的人?”
苏婉琴哽咽道:
“可他叫了你四十五年爸爸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需要我付出时,他们便强调四十五年的父子情。
瓜分我的财产时,却从未把我当作父亲。
“他四十五岁,不是四十五天。”
“他拿走公司时,享受的是董事长的权力。”
“如今出了问题,就该承担董事长的责任。”
苏婉琴忽然跪在泥水里。
“我求你。”
“所有错都是我犯的。”
“你报复我就够了,别毁掉两个孩子。”
我看着她苍老的脸。
“我没有报复任何人。”
“江浩签字、转账、做假账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江妍为了利益逼我离婚,也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你们只是第一次发现,做错事真的需要付出代价。”
我从她身边走过。
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。
可我没有回头。
不久后,调查结果公布。
江浩因违规挪用公司资金、提供虚假项目材料等行为,被依法追究责任。
许文山作为相关收款方和项目参与者,也需要接受进一步调查。
他们终于以真正父子的身份,站在了同一条责任链上。
一年后,公益康养中心正式落成。
揭牌仪式那天,天气很好。
院子里种满银杏。
金色叶片落在新铺好的步道上,一群老人坐在树下晒太阳。
我没有安排隆重的庆典。
只邀请了参与项目建设的员工、医护人员以及入住的老人。
赵成安站在台上,介绍中心未来的公益计划。
这里设有专门的医疗区、失能护理区和临终关怀病房。
其中一部分床位,将长期提供给没有子女、无力负担高额费用的老人。
仪式开始前,工作人员交给我一只旧纸盒。
“江先生,苏女士来了。”
“她说想亲手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苏婉琴站在院门外。
一年不见,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。
她拄着一根木杖,穿着洗得发旧的灰色外套。
过去那个在金婚宴上满面红光,宣布要追求真爱的女人,仿佛已经是另一个人。
我让工作人员放她进来。
她慢慢走到我面前,打开纸盒。
里面是那枚结婚戒指。
“上次送来的箱子,你没有打开。”
“我知道,你不想再看见那些东西。”
她把戒指放到掌心。
“这枚戒指,还是应该亲手还给你。”
我接过戒指。
内圈刻着我们结婚的日期。
五十年前,我攒了几个月工资才买下它。
戴到她手上时,我曾以为这就是一生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