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海说:“把你那心思收收吧,你什么条件,人家小季什么条件,你可别上赶子坑人家。”
贺红宇立马瞪圆一双耷拉眼:“我坑谁了?我的条件怎么了?就按照现在相亲找对像的条件来,我有房有存款的,还没有儿女负担,你敢说就咱们家属楼圈里有几个单身爷们条件比我强?”
“咱爷们儿当年在厂子里混,几个厂房都是咱们地盘,那是什么阵势?想当年,咱们去厂部大院跟那群怂蛋打架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大海打断:“猴年马月的烂事,说那些干什么。”
贺红宇:“老江,你现在是儿女双全了,你大女儿进了六小教书,干儿子又成了中心医院的医生,你有指望了,将来你哪儿哪儿都不用愁。”
“我要是有你这个命,我现在也老实在家呆着,好好享享儿女的福。可我不是没那个命吗?我老哥一个在家蹲着,我就想找个老伴,好好一起过完剩下的几年日子。”
贺红宇眼睛发红,憋闷。
江大海垂下眼,乌黑的眼睫轻微抖动,被戳到心口。
他瞥了贺红宇一眼,心里装着别的盘算,试探着问:“老贺,我听说你是第一批领的买断金?那你侄子呢,也是走的买断吗?上面不是说新厂有名额就招厂子里年轻的一批骨干吗?他没申请?”
贺红宇跟他这个侄子也不亲近,平时见面打个招呼,逢年过节互相连门都不走动,他眼神懒洋洋的:“个臭小子可算快熬出头了,不像咱们,跟韭菜似的,直接给刨了。”
江大海挑眉:“还真有他?他弄到名额了?”
贺红宇:“他们那几个小子都被安排过去了,人家当初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,进厂子的时候,就是奔着科室过去的,能跟咱们似的在科间里蹲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