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宴推开花店玻璃门。
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后,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扫帚。
随后,他从纸袋里拿出一杯温热的牛奶,放进我掌心。
“路上有棵树倒了,绕了点路。”
“抱歉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低沉。
话说完,他把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外套披在我肩上。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你先去里面休息,这里交给我。”
看着眼前一幕,周叙杰的脸色慢慢灰败。
他忽然从地上起来。
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他踉跄着冲过来,想拉我的手。
“阿寻,跟我回家。”
宋知宴侧过身体,稳稳挡到我面前。
他没发火,声音也不高。
“这位先生。”
“我的未婚妻有哮喘,受不了血腥气,也不喜欢太吵的环境。”
“请你和她保持距离。”
“未婚妻?”
周叙杰红着眼,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要嫁给他?”
“我们在一起七年。”
“你为了一个重新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,连我们的过去都不要了?”
握着温热的牛奶杯,我终于抬眼看他。
“周叙杰,你弄错了。”
“不是有了宋知宴,我才不要你。”
“是我先决定不要你,才有机会重新开始。”
他的嘴唇颤了颤。
“可我们有七年……”
“有些东西就像烂掉的苹果。”
我平静打断他。
“坏的地方削掉,也不能当它从没腐烂过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吃新鲜的。”
周叙杰站在原地。
他看看宋知宴披在我肩上的外套,又看看我手里温度刚好的牛奶。
以前,这些细小的照顾都由我给他。
可他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,又把我最需要的偏爱,一遍遍送给别人。
他以为,只要自己肯回头,我就会永远站在原地,捡起他丢下的残渣。
有些人转身以后,确实不会再回来。
宋知宴拿出手机,拨通物业电话。
“花店有人寻衅滋事,麻烦派保安过来。”
没过多久,保安和警察一起赶到。
警方控制住情绪激动的徐汐眠。
她涉嫌诈骗、伪造证明、故意毁坏财物等多项行为,需要配合调查。
两个保安拦住周叙杰。
他没再挣扎。
隔着人群,他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阿寻。”
“你现在幸福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宋知宴却替我把外套拢紧了一点。
已经是最清楚的答案。
周叙杰闭上眼,任由保安将他带走。
店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宋知宴戴上手套,把地面的碎瓷片和血迹一点点清理干净。
他没问我还在不在意,也没有逼我证明什么。
清理完最后一片碎瓷,他才转过头。
“吓到了吗?”
我摇摇头,喝了一口牛奶。
温度刚好。
胃里也慢慢暖起来。
我以为闹剧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后来才知道,对徐汐眠和周叙杰来说,真正的代价才刚开始。